第180章 行咒(1 / 2)

大乾长生 萧舒 9045 字 2021-10-23

众人不由精神一振。

法空的声音在他们耳中温和从容,闻听之下,仿佛自己浸入了一泓秋水之中,焦急烦躁之意一下消失无踪。

“哼,妖术!”人群中一个紫袍老者抚髯怒哼。

他身边跟着两个英俊青年,仪态不俗,忙轻声道:“祖父,小点儿声!”

“这妖僧做得,我难道说不得?”紫袍银髯老者抚髯冷笑:“他不想让我说话,尽管动手打我!”

“祖父……”两英俊青年无奈苦笑。

一个青年轻声道:“祖父,我不怕法空大师动手,就怕旁人动手啊。”

“哼,一群愚夫愚妇!”紫袍银髯老者脸若婴儿般红润光滑,双眼炯炯,身形魁梧高大。

但一身修为仅仅是地元境界而已,显然并不是武者。

“祖父,还是小点儿声吧。”一个青年轻声道:“已经有人瞪过来了。”

“哼!”紫袍银髯老者冷哼一声,不再说话。

“你这老儿,忒无礼!”他旁边一个老者也是银发银髯,身着锦袍,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戴着一只翡翠戒指,绿意盎然,富贵之气扑面。

紫袍银髯老者扭头看过去,双眼炯炯,神态威严。

“哟,当官的!”锦袍老者看一眼,不在意的笑笑:“几品呐,官居何职啊?”

“放肆!”紫袍银髯老者断喝。

锦袍老者不屑道:“我说句话都不行,你这官威也忒盛了吧?”

“你是何人?”

“我先问的!”

“老夫盛柄文!”紫袍银髯老者抚髯傲然一笑:“从礼部郎中退下来的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锦袍老者笑了:“原来只是一个郎中,官威倒是比侍郎还大!”

盛柄文皱眉。

“行啦,法空大师又要说话啦!”锦袍老者撇嘴道:“没功夫听你说闲话!”

“贫僧法空,”法空的声音悠悠传来:“诸位看来没有带伞,这却不好办了。”

众人皆不在意的笑了。

法空温和的声音徐徐传入众人耳中:“贫僧没有开玩笑,待会下雨,淋了生病却是贫僧的罪过了。”

有人扬声叫道:“大师放心,只要能下雨,我们生病也甘心!”

“就是就是,生病了也甘心!”

“大师,真能下雨吗?”

“快点儿下雨吧,再不下雨,我的树真要完了,十年才长好的灵果树啊!”

……

法空站在高台上,心眼将周围的人们看得清清楚楚,当真是密密麻麻的人。

他脑海里光轮飘入了两万多的信仰之力。

心眼所见,灾民大营里,人们纷纷走出帐篷,来到了空地,遥看高台上的自己。

他们被信王严令不能出营,只能呆在营里,避免与神京城出来的人们碰面。

这是为了防止矛盾冲突,也防止有人趁机做乱。

法空朝着灾民大营那边合什一礼。

众灾民看得清清楚楚,激动的合什。

法空温声说道:“贫僧即将施展的佛咒名为行云布雨咒,乃是一个大愿咒。”

他声音不疾不徐,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朵里,宛如就在他们耳边说话。

而且声音具有安定心神,消弥焦躁之妙用,让人们竖起耳朵倾听。

即使如此,还是有人在低声议论。

“妖言惑众,其罪当诛!”紫袍银髯老者抚髯冷笑。

锦袍老者不耐烦的道:“姓盛的,你能不能闭嘴?……你现在不是郎中了,还耍什么官威!”

“你……”盛柄文怒指着锦袍老者。

他自从成为礼部郎中以来,周围所见之人,都是恭恭敬敬,即使告老还乡还是一样。

哪有像这般粗鲁无礼的?

一时之间极不适应,气得不知该如何说。

“我什么我,听大师说话!”锦袍老者没好气的哼道。

此时,人群的另一处,一个俊雅青年身穿鹤氅,气质高古,静静而立,悠然看着高台上的法空。

他嘴角带着一丝微笑,似讽刺似嘲笑,想要看法空如何收场,如何蒙骗世人。

法空继续说道:“何谓大愿咒,便是佛祖感众生大愿而创出的济世之咒,这一次贫僧施展此咒,是感于数万灾民之大愿,贫僧唯有竭力施展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,对他的意思听得半懂不懂。

法空微笑道:“此咒需众生愿力催发,愿力不足便无法成咒,所以往后诸位不要来找贫僧再施此咒,恕贫僧无能为力,阿弥陀佛!”

众人微笑。

法空大师这是提前堵上大家的路,有趣有趣,这是笃定一定能祈雨成功了?

人们纷纷振奋精神,睁大眼睛。

人群之中,一位妩媚又英姿飒爽的黑衣少女静静而立,身边跟着八名魁梧壮硕男子。

八人形成一个圆圈,将她护在当中,外人不能靠近。

法空心眼已经观照到她,正是残天道的少主李莺。

魁梧如黑熊的李柱低声道:“少主,这才多久,他就成大师啦?”

英俊中年周天怀轻轻摇头:“这位法空大师确实不凡。”

李柱嘿嘿笑道:“周堂主,你真相信他能求得雨?”

周天怀看向李莺:“少主……?”

斜长的眉毛轻轻一蹙,李莺淡淡道:“看着便是,能不能求得雨,很快就知道。”

“是。”

两人忙闭上嘴,知道李莺不耐烦了。

这个时候最好就是闭上嘴,一句话别说,否则就要招致少主一顿狂风暴雨般训斥。

她训得句句在理,会让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该一头撞死在豆腐上,免得活在世上给祖宗丢人。

法空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体弱之人,还是暂且退避吧,这一场雨会涉及神京城,诸位施主在家里看下雨也是一样的。”

但众人却没有一个动的。

他越是这么说,众人越好奇,越不服气,非要看看能不能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