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(1 / 2)

回神看到玄天瞪了我半晌,忽然暴跳地吼道:“他奶奶的这绝不可能是蓝家的战船,否则尹国那群小鬼早早葛屁了!汀国哪会这么容易拿下?”

此话一出,不只文策大惊,就连卫聆风也有些变了脸色,玄天忙将手中的画纸递到他面前。

他翻看了一阵,眼中异彩连连,直到最后一张翻完,才抬头看向我,声音竟有一丝颤抖:“你如何会这些?”

“这个你且不要管了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回答,“我不会具体的设计,只能提供创意。这六幅图只是一个初稿,而且仅仅是对你们如今海战不足之处做了补充。其他的,比如,大型冲撞接舷战舰、扒船、风帆炮舰等,依据不同的作战海域,我也可以画给你。”

我直起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俊秀绝伦的脸,一瞬不瞬,声音连我自己也没想过的淡定、自信:“请问皇上,这些……作为协议条件,可够?”

我笑嘻嘻地取过毛笔,在洋洋洒洒写了一堆的三张协议纸上都签上自己的大名,随后拿起那块据说叫做紫凤的白玉,沾了墨,一一盖在纸上。

这算是盖凤玺吗?我不由小汗一阵。

卫聆风看着我递到他面前的纸,笑得有些无奈,晶莹地手指轻抚上额头,似笑非笑道:“朕大概是疯了,才会听你那第三个条件。”

见我笑得更欢,他摇了摇头,竟无意识地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,我不由一楞。

笑罢,他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,随后拿出一块通体雪白,只有顶端见红的四方形玉,想必是玉玺,盖在纸上。

至于作为见证者的文策则显然已经傻眼了,端着那递过来的纸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
天哪!谁来告诉他这世上有如此的帝王婚嫁吗?什么签约结婚?这么匪夷所思的条件,皇上竟然……竟然还同意了!

而他,堂堂一个大国的宰相,居然要做这桩莫名其妙婚嫁的见证人?

他拿起笔的手猛抖了抖……

“一式三份!”我笑着将自己的协议纸小心揣进怀内,得意地道,“若是某天,有一方违反了规定,另一方便可将这份协议公诸于众。不过文臣相,作为见证人,到时你可一定要公平哦!”

说完,我挥了挥手,转身离去。

“莹若。”卫聆风的声音又在我抓上门把的时候响起,不过,也许是错觉,他今天的声音好象少了些戾气和算计,多了分柔软,“安心等着朕来娶你吧。”

我心中猛地一滞,有些烦躁涌了上来,没有回答,我打开门,匆匆离去。

回到蓝府,我的房间,我一下子累瘫在床上,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。这一天,又是惊又是诈,又是写又是画的,不管是脑力还是体力,都吃不消。

心慧和无夜都凑了过来。

“小姐,谈判的结果怎么样?”我“恩啊”了几声,心慧以为没成功,忙安抚道,“小姐,我就说那皇帝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么荒谬的条件。你也别烦恼了,我刚刚拿到‘鹰儿’送来的解药,我们不如现在就跑吧。”

我抬头,有气无力地把怀中的那张纸递给她。

心慧接过去,和无夜凑近了看。半晌后……

“天哪!小姐——!”心慧大叫了出来,“这……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?”

我勉强撑起身子,嘿嘿一笑,道:“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最后再诱之以利。”其实前面两句都是废话,最后那利,才是让卫聆风同意的条件。

无夜夺过那张纸,仔细看了半天,才道:“皇上竟然会同意?”

我点点头,不由抱怨道:“你都不知我费了多少唇舌,使尽多少浑身解数,才换得这张纸的。”

无夜看着我,难以置信地摇摇头,把纸递给我:“主子,你该庆幸自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。”

想想也是。我忍不住打了个抖,放好纸,索性往后一倒,继续我的“休养生息”。

敲门声响起,伴着锦鸿略有些疲倦的声音:“莹若……”,听脚步声有两个,应该,还有二哥。

我忙叫心慧开门让他们进来。

他们两个还是一样的憔悴,但眼中隐隐有了些光辉。我笑笑,可能是卫聆风的那些资助,多少给了他们希望吧?

不过,看他们的眼神总觉得有些奇怪,不太敢落在我身上,有些闪闪躲躲的。

待他们坐下,我不由奇怪地问道:“锦鸿,二哥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锦鸿看了我一眼,道:“我听说祁国的文臣相带了大批聘礼,来向蓝老爷提亲,说要让你嫁去祁国为后。”

我扯出个笑容,点点头。真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!

二哥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萧索无奈:“看来现在能救我汀国的,就只有祁国了。”

我沉默不语。心道:那是你们还不知道祁王的狼子野心。

“文丞相刚刚带着侍卫,从外面回来,又跟爹旧事重提。”二哥望了我半晌,续道,“还说,只要定下婚期,祁王便会发兵相助。爹也……已经同意了。”

文策的手脚倒是快!我暗道,不过蓝君清那老狐狸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同意了吧?竟然敢擅作主张的同意,哼……

“四妹……”二哥打断了我的沉思,看着我欲言又止。

我不由愕然,待要询问,锦鸿已经跳起来,嚷道:“剑云你别婆婆妈妈的啦,就由我来说吧!”

“莹若,我们来,是希望你能救救这个国家。个人幸福事小,没有国哪来的家……”

锦鸿后面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,只觉得耳中脑中轰地一片嗡嗡作响。我缓缓站起身来,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们来,是劝我嫁到祁国去?”

二哥,不,蓝剑云也跟着站了起来,眼中满是愧疚,几乎低喃地道:“四妹,二哥知道……要你一个弱女子拯救这个国家,我……我们这些男人,都很窝囊,可是……”

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有没有颤抖,却很清楚,我的心正震地我生疼。有一股气从全身四肢百穴冲到胸口,几乎让我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