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88 波兹坦(1 / 2)

罗克把冯·布劳恩和瓦尔特从德国弄到南部非洲,一部分是因为冯·布劳恩和瓦尔特的能力,另一部分是为了迟滞美国和俄罗斯在火箭这方面的研究。

如果可以的话,当然是彻底阻断更好。

不过罗克也清楚,阻断是不太可能阻断的,能尽量迟滞,已经是罗克最大程度努力之后的结果了。

美国在火箭领域这方面,还有冯·卡门这样的猛人,所以有没有冯·布劳恩,美国迟早都会在火箭这一领域取得突破,早晚而已。

俄罗斯更恐怖。

俄罗斯虽然没有冯·卡门和冯·布劳恩这样著名的天才,可是在俄罗斯庞大而又臃肿的体制内,不著名的却不知道有多少。

罗克还记得,另一个时空,俄罗斯可是先于美国将人类送上太空的。

美国得到了冯·布劳恩和他的研发团队。

俄罗斯只得到了一些研究资料和实物。

最终在火箭研究这个领域,俄罗斯却能领先于美国。

如果不是美国如有神助一般在月球上飙车,那么星球大战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。

这就是体制的力量。

在严密的体制面前,所谓天才更多是通过造神运动树立起来的领军人物,除非强大到尼古拉·特斯拉那种逆天的程度,否则能起到的作用就很有限。

罗克深知体制的价值,也知道造神运动的作用,所以南部非洲从一开始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,两手都要抓,两手都要硬。

这两者并不冲突,制度可以保证底线,神可以扩大影响力,尼古拉·特斯拉这样的人几百年只出一個,没了神,难道科技就不需要进步了吗。

所以对于冯·布劳恩和瓦尔特,只要他们没有太大问题,那么就会成为南部非洲联邦政府的最佳宣传工具。

这又是一个千金买马骨的示范效应。

南部非洲想不断向前发展,就需要从全世界范围内不断吸收各种高素质人才,如果连冯·布劳恩都能在南部非洲一展所长,那么其他人不远万里来到南部非洲,也一定能实现他们的南部非洲梦。

关于“南部非洲梦”这一点,宣传工作其实从很多年以前就已经开始了,罗伯特·葛达德和鲁道夫·迪赛尔,都是南部非洲梦的代表人物,一时瑜亮。

葛达德和迪赛尔,跟尼古拉·特斯拉还不一样。

特斯拉在来到南部非洲之前已经成名,虽然被爱迪生各种打压,经济上已经破产,特斯拉依然凭借对电力领域的贡献,成为美国电力工程师协会的招牌人物。

葛达德和迪赛尔虽然也都是各自领域的天才,但是在来到南部非洲之前,并没有在各自的领域内达到类似特斯拉的高度,这就给南部非洲的宣传留下最好的便利。

冯·布劳恩跟葛达德和迪赛尔又不一样。

葛达德和迪赛尔在成长为行业领军人物之前,虽然沦为媒体口中的笑柄,总还是自己人,没有脱离这个范畴。

冯·布劳恩却因为V2火箭,给英国造成巨大损失,所以针对冯·布劳恩的宣传,肯定就跟葛达德和迪赛尔的侧重点不一样。

现在这个工作实际上已经开始了。

前面说过,冯·布劳恩来到南部非洲,遭到美国的强烈反对,美国希望南部非洲能将冯·布劳恩交给国际法庭审判。

那么如何为冯·布劳恩洗脱罪名,就成为南部非洲媒体的主要任务

想洗脱冯·布劳恩的罪名也很简单,把冯·布劳恩同样描述成德国发动战争的受害者就行了。

于是在南部非洲的报刊杂志上,冯·布劳恩从V2火箭的总设计师,摇身一变成为被德国政府逼迫参与火箭研究的受害者。

纵然如此,身为和平主义者的冯·布劳恩,依然在V2火箭的研究上有所保留。

这就等于是明确告诉英国人,别再追究冯·布劳恩的罪行了,如果不是冯·布劳恩手下留情,V2火箭的性能会更强大,英国遭受的损失也会更大。

至于英国人信不信,罗克不在乎。

英国如果因为冯·布劳恩就跟南部非洲翻脸,那么就表示南部非洲对于英国来说,还没有到不可取代的程度。

既然不可取代,那么关系就不够牢固,即便没有冯·布劳恩,也会有兰德金矿、苏伊士运河、英镑,等等等等,关系迟早会崩。

冯·布劳恩虽然重要,跟兰德金矿和苏伊士运河相比还是相形见绌。

至于英镑就更不用说了,跟英镑的国际地位相比,冯·布劳恩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
为了避免南部非洲人对冯·布劳恩的抵触,南部非洲在对内宣传上也一视同仁,冯·布劳恩自然也能看到报刊杂志有关他的报道。

“这就是我的信心来源,即便南部非洲人看不上我在火箭领域的天赋,只要我还有价值,南部非洲人就不会放弃我。”冯·布劳恩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晰,只要南部非洲需要,冯·布劳恩会无条件配合。

“即便为此放弃火箭研究,值得吗?”瓦尔特的心情总算平复了点。

跟冯·布劳恩相比,瓦尔特的职位虽然更高,重要程度明显要低一筹。

南部非洲连冯·布劳恩都可以包庇,瓦尔特自然更没问题。

当然了,如果从火箭研究所所长,变成南部非洲的宣传工具,重要程度肯定不一样。

“总得先活下去,才有机会实现梦想。”冯·布劳恩从未放弃自己的理想。

罗克也没放弃,他在努力维护俄罗斯和西线盟军的关系,不希望看到二次世界大战刚结束,三战就以另一种方式展开。

机会还是有的,波斯坦。

随着德国战败投降,欧洲战事终于结束,接下来就要瓜分胜利果实了。

“这不是饕餮盛宴,甚至连蛋糕都算不上,只是一枚战争苦果,偏偏我们还不能拒绝。”杨·史沫资总结的很到位,作为少数全程参与两次世界大战的人,杨·史沫资对于战争实在厌倦了。

就在德国宣布投降的当天,杨·史沫资就向罗克递交辞呈,要辞去一切职务,告老还乡。

罗克以远东战事尚未结束为由再三挽留,南部非洲也确实需要杨·史沫资这个最了解欧洲的人,在接下来的分赃会议上,尽可能为南部非洲争取利益。